脱了它,他是什么?
但是,不说,他的良心过不去。
凌和平没有思考太久。
他并不是那种古板的军人,侦察兵出身的人,灵活聪明的头脑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底线——这件事,绝对不能对所有人坦白。
不能坦白,也不能不坦白。
如果全部烂在肚子里不告诉任何人,那他和薇薇之间就永远隔着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现在可能只有纸那么薄,但时间长了,它会长毛,会发霉,会变成一堵她走不过来他也走不过去的高墙。
他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只对薇薇坦白。
至于薇薇,她选择告诉所有人,还是选择帮他隐瞒,他把决定权交给她。
他把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权力,交给她。
就在这时,堂屋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齐薇薇披着一件薄薄的藏青色外衣,走了出来。
她走到堂屋门口停住了,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和平身上。
“和平哥,”她轻声问,“你没受伤吧?”
刚才在房间里哄丹丹的时候,她已经隔着窗户听到了凌和平在堂屋里说的话——执行秘密任务,抓了一个特务,刚移交地方公安。
那一瞬间,她心里那根绷了三天三夜的弦终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