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许斌出现在这里,他的目标,应该就在京市。
许斌又要搞大动作了!
所以,凌和平刻意展示出自己是京市人。
他希望能跟许斌搭上茬儿。
打入敌人内部,才能从根儿上把他们全挖出来。
凌和平没有犹豫,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又憋屈又不甘、还带着几分流里流气的表情。
他扭头空啐了一口——然后用一种被戳中了痛处又不想显得太在意的腔调说:
“妈的,别提了!以前是当兵的,后来犯了点儿错误。现在嘛,正等着老丈人给我找个好工作呢!”
说着他把手里那摞风筝举了举,三只风筝的牛皮纸筒在他手里晃了晃,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所以,现在我得把媳妇哄好了。家里俩丫头片子闹着要风筝,非得让我来买。唉——!”
他拖长了声调,往柜台上一靠,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妻女拿捏得死死的窝囊女婿,
“坐了一个钟头的火车呢!屁股现在还麻着呢!”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腰往左边扭了扭,又往右边扭了扭,仿佛真的在缓解长途火车带来的腰酸背痛。
售货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之前给凌和平称江米条的时候,这个高高壮壮、长得俊朗端正的男同志让她多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