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到唐爱军出门。
他并不知道,唐爱军自从被齐壮壮废了命根子,就彻底消沉了。
上礼拜他去见齐薇薇,求复合,几乎是鼓了几个月的劲儿,还极大地受到了齐薇薇进了工业部的刺激,才重新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影子。
在他见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亲生女儿,并彻底失态,被两个女儿咬伤、落荒而逃后,他更消沉了。
现在,他是完全不出他那间卧室的。
吃饭都是孙喜娣送进去,然后再把脏碗拿出来。
就连大小便,他都在一只痰盂里解决,再由孙喜娣倒掉和清洗。
凌和平也差不多摸清了这些。
他得逼唐爱军出来。
眼下,凌和平压低了帽檐,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到。
他的呼吸又轻又慢,像是潜伏在密林里等待猎物出现的猎手。
只是这一次,他的猎场不在边境线上,他的敌人也不是全副武装的敌特。
而是一个窝在卧室里,不出门的废物。
他在心里,已经把唐爱军的底细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这个人,仗着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和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把齐薇薇一家人害得家破人亡。
之前的事,薇薇虽然说得不多,但从她偶尔出神时的眼神里,从她夜里惊醒时压抑的哭声里,从她抱紧两个女儿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里,他能拼凑出那个地狱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凌和平要给唐爱军一个教训。
他希望这个教训,唐爱军这辈子都能记住,不再纠缠齐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