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嫁进我们高家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打扮得这么妖妖精精的,还背皮包——怕是别人不知道你资产阶级小姐的老底吧?”
从她把齐薇薇当成谢晓敏劈头盖脸教训,到齐薇薇亮明身份后她迅速变脸,到谢晓敏来了之后她让人家“滚”、“把东西放下”,到每一句“小妖精”、“贱骨头”、“攀高枝儿”。
那不加修饰的辱骂,在安静的客房里回荡。
高畅的眼神,定格在红木茶几上端庄的兰花上。
他的牙关咬紧了。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谢晓敏还靠在他怀里,他的脸色从头到一直在变——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定格成一种齐薇薇没怎么见过的冰冷沉静。
他攥紧拳头,整个前臂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但他没有冲动地跳起来冲出去找人算账。
他坐在那里把录音听完,把每一句辱骂都听清楚了,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老师,能把这段录音给我听,我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低头对谢晓敏说,声音比刚才哑得多了,但还算平稳:
“小敏,骂你的人是我大姑,我爸的亲姊妹。
可我没想到大姑竟是这样的人。
我从小到大她一直对我笑嘻嘻的——从来没红过脸,从来没说过重话,我以为她就是爱唠叨。
今天她还是特意来看你的,跟我说的时候笑眯眯的。
都怪我——我没想到她是来说那些话的。
幸亏老师在,不然,你今天要被气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