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伸出手,从谢晓敏手里接过了那桶最沉的药酒,稳稳地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然后她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声音温和得像傍晚的石榴树叶被风吹响:
“高畅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了?”
谢晓敏接过手帕,终于被这一句话带出了委屈。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用手帕捂着嘴,断断续续地哭着说:
“他开车接我来的,但是在路口——被他小姑拦住了。
说要去接他小姑的老师,因为那个老师年纪大了,是偷偷跑出来参加宴会的,家里没人知道,得赶紧去接。
小姑急得什么似的,原地跺脚。
我跟高畅说这么急那你就去吧,他小姑还夸我懂事来着——说放下我在路口,他马上绕一圈就到了。
我就下了车,自己走过来的。”
小姑,还有个小姑!
小姑堵在半路,高敏之堵在门口。
合着这是大姑子和小姑子联合布下的一个局?
一个在路口调走高畅和他开的车,一个在门口专等谢晓敏来送死?
齐薇薇在心里把高家的车马排了排——高畅开了他自己的车去接谢晓敏,那别的车不能临时调来吗?
只能让高畅折返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