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影子罩在她身上,她看着那些被她拦住的礼品袋和笔挺的列宁装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扫向家属区的大门口,那里随时可能会走进来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圆脸姑娘。
而齐薇薇站在她身边,气定神闲,像一尊门神。
约莫五分钟后,谢晓敏来了。
齐薇薇远远地就看见了她。
暮色已经落尽了,家属区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梧桐树荫里。
谢晓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呢料布拉吉,裙摆到小腿,料子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杯陈年的红葡萄酒。
领口是一字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腰身收得很妥帖,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刚抽了枝的海棠。
她的头发还是编成了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肩膀前面,辫梢绑了一根跟裙子同色系的暗红发带。
庄重,美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她手里拎的东西太沉了。
两只手,拎得满满的。
走到离高家小楼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她实在撑不住了,把东西放在脚面上歇了一气,弯着腰喘了好几口粗气,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齐薇薇蹙眉。
她为什么是一个人来的,没有高畅陪着?
没有别人帮她拎东西,就这么一个人拖着大包小裹,在暮色里走得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