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杜胜。认识吗?”
齐薇薇整个人,从头到脚静止了两秒。
杜胜。
不就是那个她没看上的相亲男吗?
那个在猫尿胡同等着她回应、戴着酒瓶底眼镜、三十二了还没结婚、恨不能把所有回答写在纸上的——杜胜。
翟大妈那个“能谈得来的就行”的侄子。
她没憋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渠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笑什么?”
“杜胜是谁,你——真的认识吗?”
唐渠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他心里开始打鼓——杜胜是他割委会时期认识的一个退休教师翟大妈的儿子,翟大妈以前是育红中学的教导主任,手里有升学名额。
他托人给几个本来上不了高中的孩子违规入了学,跟翟大妈因此有过几次利益勾兑。
翟大妈嘴碎,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夸自己儿子在工业部,说杜胜是什么中流砥柱,早晚要提研究室主任。
他其实从来没见过杜胜本人,电话没打过,门也不认识。
但人脉这种事,往往就是这种间接关系最具包装的空间——他认识杜胜的妈,杜胜的妈在儿子身上寄托了所有未竟的理想,吹得天花烂坠,他就全盘接收,再在齐薇薇面前像放烟花一样放出来。
“我怎么不认识——他母亲翟老师,当年那可是……可是……”
唐渠谨慎地将口气调整了一下,想用一种“我当然了解他底细”的自信把话接住,但齐薇薇的表情让他卡壳了。
齐薇薇的笑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眼角一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