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的风向在变,领导人的讲话在变,那些从前绝对不能碰的东西,以后也许会被鼓励。
齐薇薇这种懂技术、有发明的脑子,到了那个时候,根本不是人才——是金山银山,是源源不断地从石头里往外吐金子的人。
唐爱军没有福气,眼瞎心瞎把人弄丢了。
但唐渠不愿意彻底失去这座山。
他知道齐薇薇是厌恶透了唐爱军,能咬掉手背上肉的那种恨,不会再回头复婚。
那么怎么才能在齐薇薇这里分一杯羹?
他翻出压了多年灰的电话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彻夜地查自己在工业部的关系。
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个。
所以今天他坐在这把藤椅上,手里握着这张剪报,对着齐薇薇摆出了这么一副“我是为你好”的面孔。
“薇薇,你现在非常危险了,你还没感觉到吗?”
唐渠语气沉重,像是在宣布一个别人都还没察觉的坏消息,
“工业部是什么地方?
那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派系林立,水深得很。
你一个孤鬼儿进去,让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齐薇薇终于忍不住了,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是被吓到的僵硬,是看穿一切之后觉得有点无聊的冷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
唐渠往藤椅上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显然在等她问出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志得意满:
“当然。我要是没点硬关系,我能来找你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