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住你家——我也能接受。”
他把“能接受”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笃定了。
王芳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她抿了抿嘴,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不是大笑,是很轻很浅的一个弧度。
然后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擦完抬起头来,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我、我其实也觉得你挺好的。”
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高干病区楼下。
吉普车在楼下的梧桐树荫里停稳,齐薇薇拔了车钥匙,侧身看着后排两个人。
王芳的脸上已经不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没回过神来的茫然,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兜子糖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吃。
齐春春的表情则是一种刚刚从大梦初醒中恢复理性的克制,但他的耳朵尖还是粉红色的,出卖了他。
“四哥,王芳。”
齐薇薇的声音温和下来,没有刚才在车里的那种“撮合”的刻意感了,像是在跟两个要好的朋友认真商量一件事,
“我说两句话,你们觉得合适就听,觉得不合适就当没听过。行吗?”
两人都不说话了,同时抬着头看前排那个正一边说话,一边整理头发的女人,等着她把话说出来。
“王芳,你在割委会这工作,干得这么艰难,不如不要干了。”
王芳瞪大了眼睛:“啊?那我妈的病——”
“如果你同意跟我四哥谈婚论嫁的话,我四哥在医院是有配偶工作名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