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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

“我儿子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现在一个月才四十三块五。”

“我女婿在粮站,三十六块。”另一个接口。

“我们家那口子退休了,退休工资二十八块。”第三个说。

大妈得意洋洋地看着大家的反应,像是她自己在领这两百零九块。

她享受够了众人的目光,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走了。

留下一地议论纷纷的街坊——

“薇薇那姑娘,看着不声不响的,这么有本事?”

“什么本事?人家爷爷是轧钢厂副厂长,老牌工程师,那是家学渊源。”

“听说她之前那个男人——就是唐家那个——不要她了。啧啧,唐家要是知道她进了工业部,肠子得悔青吧?”

“你小声点儿,这事儿别让老齐家的人听见。”

“齐老爷子这人不错,过年还给我们家写过春联呢。薇薇能有出息,那是他们齐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不是嘛。这就是转运了——要不怎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大妈们达成了共识。

齐薇薇不是靠巴结谁进的工业部,不是靠剥削谁挣来的工资,她是靠自己。

这份体面,是实打实的。

所以她们只是在说闲话,不是闲话里夹枪带棒的那种说闲话。

是感叹,是唏嘘,是“你看看人家闺女”的那种眼红但服气的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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