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干部,走访过无数家庭,调解过无数矛盾,知道在孩子面前该说什么话、该用什么表情。
但被两个包着毛巾的小丫头齐声一喊,她的职业性微笑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嘴角弯起来了,是真的弯,不是表演。
她走上前两步,弯下腰,看了看丹丹,又看了看茜茜。
“诶!”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拔高了半度,不再是那种平稳的女干部语调,而是带着点奶奶辈的稀罕劲儿,
“真俊啊,这俩小姑娘!这机灵劲儿!丹丹是吧?茜茜?名字也好听!谁给你们起的?”
“妈妈和太爷爷。”丹丹回答。
白所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茜茜头上的毛巾,又整了整丹丹毛巾上翘起来的一个角。
“明早来上学,好不好?熊老师给你们准备了好多新蜡笔,还有新的图画本。教室也重新布置了,墙上贴了新的画儿——是小熊猫吃竹子。”
茜茜的眼睛亮了。
丹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她终于笑了一下。
齐薇薇在一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熊老师给丹丹和茜茜道歉的时候,她没有插话。
熊老师蹲下来跟孩子平视的时候,她没有指导。
这不需要“指导”。
道歉该是什么样子,孩子自己分得出来。
大人在旁边教“快说谢谢老师”、“快说没关系”的,那不叫接受道歉,那叫被逼着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