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就想,我这辈子,大概也就来这一次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孙女,是被他们请进去的。
请进去当研究室主任的。”
齐达友最后的语气平静下来,反而比刚才拔高的激动更让人心头一颤。
大家都想到了齐薇薇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屋里的那几天。
那几天,齐薇薇的房门一直关着。
白天关着,夜里灯亮着。
闻素美去送过两次饭,每次敲门,齐薇薇都在里面说“奶奶,放门口吧,我等会儿吃”。
等闻素美下一次去收碗的时候,饭菜已经凉透了,但都吃完了——不是细嚼慢咽的吃法,是囫囵吞枣地扒拉干净,碗边上还沾着一些米粒印。
她除了上厕所几乎不出屋,齐玲玲半夜起来上茅房,路过东厢房,听见里面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细密密的,像蚕吃桑叶,一写就是大半夜。
那几天,竟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太难以置信了。
事实上,齐家人心里都有一点儿不宜说出口的嘀咕。
不是怀疑齐薇薇撒谎——他们的小妹,从小心就实,不是会吹牛的人。
但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工业部是什么门槛?
研究室主任是什么级别?
他们老齐家几辈子,最高光的时候也就是齐达友当了个副厂长,在厂里管着几百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