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两瓶茅台他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哎呀,听说齐家新女婿上门了?我来凑个热闹!”
齐达友从堂屋迎出来,一看是他,笑了:“孙德明?你怎么来了?”
“路过,路过。”
孙德明把茅台往桌上一放,“正好看见院子里热闹,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好日子。这不,厚着脸皮来蹭顿饭。”
“你这说的什么话!快坐快坐。”
孙德明爱凑热闹,也存心想跟齐达友交好——他的棋友都是臭棋篓子,只有齐达友可以勉强一战。
为人热心的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爱凑一凑,胡同里这样的老头儿也很多。
两瓶茅台,面子里子都有了。
一阵忙乱之后,张远秋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伯父,我去方便一下。”
“院子里就有厕所。”齐达友指了指角落。
“不用不用,我去胡同口的公厕。”张远秋摆摆手,“我……嗯,可能需要一会儿,不好意思在家里。”
齐春春心领神会,笑着点了点头。
外科医生都有点小洁癖。
张远秋出了院子,沿着胡同往公厕走。
他蹲了将近二十分钟,腿都麻了,才算解决完。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等他晃着蹲麻的脚回到齐宅时,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孙德明占了。
孙德明正跟齐达友聊最近的新政策,说得眉飞色舞。
张远秋也不好意思让人起来,便在院子里随意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