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院子里传来齐茂茂的笑声和茜茜的尖叫声,热热闹闹的。
但在这个房间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妈,这话我还没跟别人说过,先跟你说吧——”
齐佳佳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这辈子,不想找了。”
陈红霞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为什么?”
“我……我这辈子不能生孩子了。”
陈红霞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你说什么?”
“妈,您别激动——”
齐佳佳扶住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海岛的时候,林泉福……林泉福想给小宝留后,他……”
她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在说,“他逼我,我特别担心……我有次让人给我捎来了一副红花饮,我喝了……”
陈红霞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红花饮”,几乎是旧社会留下来的糟粕了,最初是娼妓用于避孕的,只需要喝一副,就终生不孕。
那东西烈性得很,喝下去肚子疼得打滚,血流不止。
陈红霞一把搂住齐佳佳,压低声音哭道:“佳佳!我苦命的佳佳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大声,怕外面人听到。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齐佳佳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