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灯灯早就坏了,她摸着黑上了三楼,在302门前站定。
门上有副对联,已经褪色得看不清字了,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哗啦啦响。
她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的唐霖。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口都磨毛了,围裙上沾着油渍。
见到她,唐霖皱起了眉头,但只是微微一瞬。
齐薇薇跟唐爱军离婚的事,还有唐爱军如今的惨状——命根子被废了以后,他回了爸妈家,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喝醉了就打孩子,闹得左邻右舍鸡飞狗跳——这让唐霖也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人物。
毕竟,唐霖也姓唐,再怎么撇清关系,都是唐爱军的大伯。
虽然两家早就不怎么来往了,但好事的人哪里管这些,见了他就问:
“你侄子那玩意儿真废了?”
“听说你侄媳妇跟人跑了?”
……
更离谱的是,如今他家两个小子的婚事,竟也受了这事影响——人们都怕他们家有什么不好的遗传。
两个小子的对象,都跟他们吹了。
齐薇薇静静站在门口,没说话。
唐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到底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声音闷闷的:“来了啊,进来吧。”
他知道齐薇薇是来找丁敏莉的。
他是赘婿,他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这房子是丁家的,家具是丁家的,连两个小子的姓都是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