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爱军和唐甜甜的一些衣服,全都被剪得稀烂。
而靠墙的那张桌子上,景象更让人作呕——一个搪瓷盆里,盛着半盆已经干巴发硬的玉米糊,表面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旁边扔着几个脏碗,碗里还有吃剩的窝窝头渣,都馊了,招来了几只苍蝇,嗡嗡地飞着。
呵呵。
齐薇薇冷笑。
没了她,唐爱军的日子,竟能过成这样。
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跟猪一样睡在棉絮堆里。
她前世到底是怎么瞎了眼,觉得这种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她退出了房间,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压下了胃里的翻腾。
三个哥哥,已经摩拳擦掌地等在外面了。
“薇薇,都扔吗?”齐壮壮问,指了指屋里那些破烂。
齐薇薇点点头,语气坚决:“嗯,都扔了。一件不留。”
她环视着这个院子,这个曾经被唐家人霸占、被他们糟蹋的地方,一字一句地说:“家具被褥咱们都置办新的!还有锅碗瓢盆,都要新的!爷爷奶奶住回来,不住他们唐家用过的晦气东西!”
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陈红霞却有些心疼,小声说:“薇薇,我看那口铁锅还好着呢,能用……还有那个搪瓷脸盆,也没坏……”
她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觉得东西还能用就留着,扔了可惜。
但齐畴立刻制止了她:“红霞,听孩子的。”
他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温和但坚定:“以前那些东西,她看着得难受。咱们换新的,让薇薇心里舒坦些。”
陈红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