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放在最上面的盘云扣上,作势要解。
“再不答应,”她的声音很冷,“我就要解扣子了。到时候,我就这么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唐渠彻底慌了。
他看着齐薇薇决绝的眼神,知道这个女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她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可他唐渠在乎啊!
他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自己的地位,在乎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得来的一切!
“好好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答应!我答应!你这种毒妇,我们唐家,不要了!”
齐薇薇的手松开了,但眼神依然冰冷。
“好。”她说,“我跟唐爱军结婚,住的是我爷爷奶奶的新院子,离婚后,这个院子我要收回来,这没问题吧?”
唐渠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那个院子他是知道的。
齐达友退休前是轧钢厂副厂长,技术骨干,分的地皮好,盖的房子也好。
青砖灰瓦,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还种了葡萄架、石榴树。
在七十年代的京市,那是相当体面的院子了。
这院子,本来是齐达友两口子养老用的。
当初齐薇薇嫁过来,齐家把那个院子给了小两口住,齐达友老两口反而搬去了郊区的旧院子,很不方便。
唐渠还暗地里笑话过齐家眼皮子浅,为了攀附他们唐家,连房子都舍得给。
现在,齐薇薇要收回那个院子。
唐渠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