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手绢,擦了擦手,然后才抬起头,迎上唐渠的目光。
“是正义的群众。”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字字清晰,“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终将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这个时代最正确的口号。
可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和语气,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唐渠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怪,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刺耳。
“你这样子,”他笑着说,眼神却冷得像冰,“倒比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木头,有些趣味啊。”
他说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齐薇薇,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评估,还带着一丝……玩味。
齐薇薇今天穿得很朴素。
一件藏蓝色的斜襟罩衣,里面是盘云扣的棉袄,下身是黑色的灯芯绒裤子,脚上是一双半旧的黑色棉鞋。
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不施脂粉,因为熬夜而有些憔悴。
可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场。
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是一种唐渠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气质——自信,强大,甚至……嚣张。
齐薇薇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唐渠的打量,而是开始在病房里转悠。
她先走到门口,反手把门锁上了——咔嚓一声,清脆的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