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军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是他表弟……我们……我们就是喝酒来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往炕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时间回溯到前一天傍晚,六点刚过。
唐爱军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了母亲张晴天位于东城区割委会家属院的单元楼。
这些日子,唐爱军带着两个儿子唐耀祖和唐耀宗挤在这里。
他和孩子们无处可去,在小院挨饿受冻了几天,他还是低头投奔母亲了。
张晴天虽然嘴上嫌弃,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和孙子,还是收留了他们。
只是这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奶奶!我要吃糖!”
“我也要!我要吃大白兔!”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吵闹声。
唐爱军皱起眉头,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唐耀祖和唐耀宗正一左一右扯着张晴天的衣角,两人脸上都是鼻涕眼泪,衣服上沾满了泥土——下午又在胡同里跟别的孩子打架了。
张晴天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试图掰开两个孩子的手,脸色铁青:“撒开!都给我撒开!哪来的糖?当我是开供销社的?”
“我不管!我就要!”五岁的唐耀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祖奶奶每次都给!你个资本主义老妖婆,小气鬼!”
“就是!老妖婆!”四岁的唐耀祖也跟着学舌。
张晴天的脸瞬间涨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