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脚上是自己做的棉鞋。
很显然,她是红鼻头的妻子。
她睡眼惺忪,看到唐渠,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很快又垂下眼皮。
“陈香芹,回去睡觉!”红鼻头呵斥道,语气不耐。
被连名带姓叫,对于陈香芹来说,似乎并不是侮辱。
她脸上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来,迟疑了一下,小声说:“要不要给客人倒个茶?炉子上还有热水……”
“滚回去!”周令彬提高音量,脸沉了下来。
陈香芹肩膀一缩,像受惊的兔子,赶紧缩回卧室,关上了门。
关门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唐渠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你就非得使这么个障眼法儿?”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找个农村来的,大字不识几个,就为了堵别人的嘴?”
红鼻头脸色难看,但没反驳,只是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不然怎么办?我可是在部队工作!我身边没个女人,闲话不得满天飞?再说了,她便宜,好拿捏。”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唐渠没了耐心拉家常,他身体前倾,盯着红鼻头:“你闺女还让人铐在派出所呢,这事你管不管,我就要一句话!”
红鼻头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他也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