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霞又从隔壁邻居家借来一只小皮箱——棕色的,人造革的,虽然旧了,但很结实。
“来,妈给你收拾行李。”她拉着齐薇薇进屋,开始往皮箱里装东西。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日用品分门别类放好。
最上面放了那件厚棉袄,还有一双新棉鞋——是她刚才赶着纳的鞋底,絮了新棉花。
“妈,太多了,我拿不动。”齐薇薇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皮箱,哭笑不得。
“拿不动有你大哥呢。”陈红霞头也不抬,继续往里塞,“出门在外,什么都得准备齐全。万一用得着呢?”
齐薇薇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妈妈忙活。
妈妈老了。
才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了。
但此刻,她弯着腰收拾行李的身影,让齐薇薇无比心酸。
晚饭时,齐畴端出了一大盘饺子。
羊肉萝卜馅儿的,皮薄馅大,一个个像小元宝似的,冒着热气。
他还特意买了凭海产票供应的虾皮,撒在蘸料里,又鲜又香。
“多吃点。送行饺子回家面。”齐畴给女儿夹了满满一碗,“我还给你装了一大饭盒,明天路上吃。”
齐薇薇咬了一口饺子。
羊肉鲜嫩,萝卜清甜,虾皮的鲜味恰到好处。
这是爸爸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想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住。
吃完饺子,齐畴果然端出两个铝制饭盒,把剩下的饺子装进去,装了满满两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