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妈妈看她的时候,眯着眼睛。
陈红霞跟过来,见她盯着那堆手套,忙道:“薇薇,妈就是闲着没事儿干,才随便领了一点儿回来做。这活儿轻松,坐着就能干……”
“妈。”齐薇薇打断她,声音发颤,“您别骗我了。”
陈红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
齐薇薇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那间主卧,哪怕她已经出嫁六年,家里依然给她留着。
门一推开,一股阳光混合着淡淡花香的味道涌出来。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淡蓝色的床单铺得平整,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窗台上那盆君子兰长得正好。
翠绿的叶片厚实油亮,中间抽出三支花箭,橘红色的花朵正开得热烈,在深秋的阳光里格外耀眼。
齐薇薇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君子兰。
别的君子兰一年只开一两次花,唯独她这盆,精心伺候着,一年能开四次。
出嫁前,她随口叮嘱妈妈要好好照顾这盆花。
六年过去了,这盆花还在,开得比以前更好。
而她的卧室,也保持着原样,仿佛她昨天才刚刚离开。
窗明几净,书桌上还摆着她高中时的课本,用牛皮纸包着书皮。
墙上贴着她喜欢的宣传贴画——只因为那上面的炼钢工人,长得有点儿像唐爱军——虽然已经褪色了,但依然平整。
她皱了皱眉。
床头柜上放着她小时候玩的铁皮青蛙,上了发条还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