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主楼清雅堂内,气氛肃穆沉静,无半分奢靡喧闹。
正位端坐白发苍髯、执掌裴家家规数十年的老太公。
老人眼神浑浊深邃,阅尽人间沉浮,最擅一眼辨人心性。
左右分列而坐。
家主裴弘文、裴府各房长辈、族中读书大儒、资深文官亲戚,足足十数位裴家核心高层齐聚一堂。
无人缺席,全员到场。
这等阵仗,别说寻常军中千夫长,就算是一些校尉、州郡官员赴宴,都会心生拘谨、手足无措。
裴家此举用意极深,他们要在严苛肃穆目光审视下,看李玄苍是傲骨张狂,还是谦卑失度。
厅堂之内,众长辈低声闲谈。
一位中年文士轻声开口。
“此子近日风头无两,军中声望滔天,年少握兵权,沙场勇烈不假,可少年得志最易忘本,今日一看,便知品性深浅。”
另一位族老缓缓道:“武夫多悍,我裴家嫡女婚配,但求稳重长久、心性纯粹、进退有度。”
裴弘文端坐席中,神色平静。
若李玄苍今日通不过考验,这桩婚事就会因此作罢。
时辰将至,府外仆从快步入内通传。
“启禀各位老爷、太公,李千夫长车马已至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