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
香港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湾流G700安安静静地停在跑道边上,白色机身在阳光底下泛着哑光,尾翼上没印任何公司标识。
苏牧到的时候,沈曼已经带着几名空姐在舷梯底下站成了一排。
制服是新做的,深藏蓝剪裁,收腰线条到位,裙摆卡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
领口别着金色胸针,样式是星湖集团的标志。
沈曼站在队列最前面,乘务长的牌子别在左胸口袋上方。
头发挽成低髻,刘海压着眉骨,妆容比平时淡了一个色号。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写着三个字。
我很乖。
从被罚回北角合租公寓之后,沈曼明显收敛了很多。
以前她身上那股掌控欲还会时不时冒个头,现在连冒头的苗头都没了。
品控不合格的代价,她比谁都清楚。
苏牧路过她面前的时候,沈曼低头问了一句。
“苏先生,舱内温度已经调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苏牧瞥了她一眼,没停步。
“我的行李上去了吗?”
“都上去了,两只行李箱加一个手提袋,已经放进主卧储物柜。”
苏牧点了下头,登上舷梯。
朱慕祯跟在他后面,红色连衣裙换成了一件白色针织衫配高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墨镜推在头顶。
路过沈曼身边的时候,她偏过头扫了一眼。
沈曼迎上她的目光,弯腰行了个标准的四十五度礼。
朱慕祯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何悦筠走在最后面。
何家一大早派人送来的衣服,灰蓝色高定套裙,肩线硬朗,面料垂坠感极好,把她的身形撑得笔挺。
脚下换了一双尖头细跟鞋,走起路来步态稳得像在走秀。
跟昨天穿着真丝睡衣踢飞拖鞋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何家大小姐要见人的时候,形象是可以拉满的。
舷梯中段。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侧面上来。
夜鸢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战术服,拉链拉到了下巴,头发扎成马尾塞进后领。
靴底踩在金属梯面上没发出什么声响,步态压得很低,重心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