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福本也这么以为。
可这个面色白得吓人的年轻人,一句话就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没错……他的确失去了自由,一辈子都要关在这座山脚下的监狱里,也正因如此,外界的规则与程序他完全不需理会,但这年轻人却能让他在监狱里过不好。
这么多年的牢狱之灾,王有福很清楚“过不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心底发寒,看向易雨的眼神也有了些畏惧。
“你……你想问什么?”
易雨开门见山,径直问道:“二十年前,观音村被淹事件,你是那晚在上游水库负责值班的工作人员,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在值班室?”
易雨一提到这件事,王有福的面色就变了。
他刚想要直接放下听筒拒绝,却见易雨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毫无情绪,让王有福浑身一颤。
他面色凝重纠结,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还是认为现状更加紧要,便咽了一口唾沫,拿起电话,说:“我……我只是听人的话,把水库的其他工作人员约到一起,打牌去了。”
“为什么约他们?”易雨面无表情。
“开水闸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有好几道保障,为了不让他们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所以……”
他不再说,但易雨已经听明白了。
果然,这个王有福和谢兴荣是一伙儿的,他们一个负责盗取权限开闸放水,一个负责邀约其他工作人员,排除干扰因素。
秦满江猜得没错,观音村被淹不是意外,是故意为之。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易雨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在意的。
可惜的是,王有福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