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里是安全的。”他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你甚至连它会从哪个角度攻击，攻击的轨迹，以及该如何以最小的动作闪避，都一清二楚。”
“你的牌————”王良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你在死墟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李阿九转过头，看着王良生。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是王良生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甚至————还有愤怒与憋闷的复杂情绪。
“不败之地？”
他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王先生。”
与外界那一场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不同，市立图书馆内，非常安静。
萧君厌独自一人走在阅览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城市里乱撞，试图用运气去碰见那只神出鬼没的鬼。
那种行为在他看来，低效且愚蠢。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然后————再换一本，再次翻看。
不久后————
萧君厌终于确认了。
这个虚假世界的复刻程度，高得惊人。
不仅货币可以流通，电子设备能够使用，现在看来，连图书馆里这些浩如烟海的书籍，其内容都与现实世界分毫不差。
这只鬼的能力，绝对不是简单的制造虚假幻境。
它更像是————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将现实世界的某个时间切片，完完整整地“复印”了一份。
不然，每一本书，每一个字都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这种能力简直太难想像了。
既然是完美的复印————
萧君厌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目光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更深层的逻辑。
那么，在它“复印”的那一瞬间，这个城市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建筑、车辆、物品，以及————“人”，是否也被一并复制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萧君厌瞬间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他合上书，将其放回原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