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不再看老管家,径直走向棋盘中央。
他知道,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王良生平静地伸出手,將那两枚骨质骰子,轻轻地拋了出去。
“咔噠,咔噠,咔噠————”
骰子在黑白托盘上疯狂地翻滚,跳跃。
最终,骰子稳稳停下。
一个三。
一个五。
八点。
老管家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拨。
那个代表著王良生的人偶,再次向前跳动。
他之前在第九格。
十,十一,十二————十六,十七。
人偶精准地,停在了第十七格。
那是一个空白的格子。
可就在人偶站稳的瞬间,整个格子,瞬间由纯白,转为了诡异的深紫色。
一行扭曲的血色文字,缓缓浮现。
【王爵晚宴,贵客请死】
血字浮现的剎那,老管家身上的变化,比格子的顏色变得更快。
他那身老旧的黑色西装,在一阵视觉扭曲中,变成了一套崭新,笔挺的暗红色燕尾服,领口处还繫著一个精致的黑色领结。
他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那僵硬的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卑微,却又无比诡异的谦恭姿態。
他不再像一个管家,更像一个————迎接贵客的僕人。
“唰”
大厅的四周,穹顶之上,毫无徵兆地垂下了一面又一面厚重的,暗红色的丝绒帷幕。
帷幕遮蔽了墙壁,遮蔽了窗户,將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巨大的红色囚笼。
紧接著,大厅的中央,棋盘消失了。
一张长达十米,铺著洁白桌布的华丽长餐桌,凭空出现。
餐桌的两侧,摆放著一把又一把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哥德式高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