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竟反而闪过一道混乱的电光。
余以柔————
她想起了那个从泯神头颅里钻出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和这只怪物是一体的!
那么,现在的泯神,到底是这只蜘蛛,还是余以柔?
如果————如果祈愿的对象,不是这只怪物,而是作为它“新容器”的余以柔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张小双重新找回了理智和希望。
她挣扎著,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著地面,想要爬起来。
她要跪下,她要向“余以柔”祈愿!
对————
一定是余以柔!
绝对没错!
然而,就在她膝盖即將弯曲的瞬间,一只冰冷但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准她跪下。
是王良生。
“別动。
"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张小双茫然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血丝密布,眼白的部分几乎被完全染红,瞳孔深处比之恶鬼的眼神还要凶恶。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过。”
“我会死在你前面。”
说完,王良生鬆开了手。
他没有再看张小双,也没有看那只仍在咀嚼的泯神。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王良生转过身,拖著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断臂,一步一步,朝著洞穴来的路上,那三座沉默的,早已被所有人忽略的人形泥塑,走了过去。
泯神似乎察觉到了王良生的动作。
它的咀嚼声停了。
那颗巨大的女人头颅缓缓点头,上千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在王良生那渺小又孤注一掷的背影上。
他走到了泥塑前。
“所以————”
“你才是泯神。”
王良生的声音不大,在这地动山摇的洞穴里,轻得像一声嘆息。
但这句话,却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张小双愣住了。
躲在暗处,灵体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的庄图,也愣住了。
泯神?
这座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泥塑,才是真正的“泯神”?
“嘶————吼!!!”
仿佛是为了回应王良生的这句话,他身后的蜘蛛厉鬼,彻底疯狂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那八条由残肢组成的巨腿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朝著王良生的后心,狠狠咬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