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双。”王良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还好吗?”
张小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整个人已经处在一种半失语的混乱状態。
刚才村民被瞬间绞断脖子的那一幕,让她感觉此时自己的脖子也在发痒了。
“听我说,”王良生来到她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那个洞,是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去。”
“可……可是有线……”张小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王良生打断她,“但任何陷阱都有规律可循。这些丝线,它们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隨风摆动的树叶。
“它们在跟著节拍移动。只要我们能找到节拍的规律,就能找到丝线移动的间隙,从缝隙中穿过去。”王良生的语气很平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我做不到……”张小双立刻摇头,声音发颤地说,“我害怕……我的脖子会像他们一样……”
“不,你能做到。”王良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能听到的那个声音,你妈妈的呼唤,它还在吗?”
张小双下意识地侧耳倾听,然后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声音从未消失,一直在洞穴深处,幽幽地呼唤著她。
“那就对了。”王良生站起身,朝洞口方向指了指,“它在引导你,它在告诉你安全的路径。相信你的直觉,跟著那个声音走。它不会伤害你的。”
这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带著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你想想,如果我们找不到生路,那么迟早也会像这些村民一样,无法自控地一直点头,直至死亡。”
“我们必须试一试,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好吗?”
对於一个身处绝境,精神崩溃的人来说,任何一丝看似合理的希望,都足以成为救命的稻草。
张小双的目光落在了王良生身上,他是这么俊秀,温和,冷静,善良……
“真……真的吗?”
“真的。”王良生微笑著,向她伸出手,“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和你一起。”
张小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颤抖著將手放在了王良生的掌心。
王良生的手很稳,也很温暖,这给了她巨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