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择在昏暗的走廊中穿行,脚步轻盈。
他知道苏晴在九层医务室。
白择抬起右手,借著走廊壁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
五指修长,皮肤苍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能感觉到皮下的某种东西在蠕动,像是有独立生命的活物蛰伏在血肉之下。
所有人都变了。
或者说,他们披覆的这些死者,本就不是正常人。
白择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內部镜面映出他的身影。
镜中的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都是半个鬼,”他对镜中的自己说,“游戏规则,就是互相吞噬,对吧?”
电梯行至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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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苏晴將那些烧焦的纸片重新放回垃圾桶,又小心地盖上一层废弃纱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步调均匀。
苏晴的手停在门把上。
医务室的门是向內开的,门上有半扇磨砂玻璃窗,此刻外面走廊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
“苏医生在吗?”门外传来白择的声音,温和有礼。
苏晴没有立即回答。
她退后两步,目光迅速扫过医务室,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门,没有窗户,通风管道太小,无法通行。
“我在。”她最终开口,声音平静,“有事吗?”
“有点不舒服,想请你看看。”白择说。
“稍等。”
她走到药柜前,假装整理药品,同时用余光盯著门。
磨砂玻璃上的影子没有移动,静静地等在那里。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