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小心地拨开纸屑,发现下面有几张没有完全烧毁的纸片。
其中一张上写著:“……患者表现出严重的认知失调,坚信自己已经死亡……”
另一张写著:“……建议隔离观察,患者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患者……患者是谁?”
“患者是……”
“我?”
最后一张纸片上只有一个词,被反覆书写了十几遍:
“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
字跡狂乱,几乎戳破纸面。
苏晴站起身,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墙壁,等到眩晕感过去,自己的呼吸依旧异常平稳,稳得不像刚刚经歷了这样的发现。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活人。
苏晴想起了陆峰的话,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也许,她需要先確认其他人的状態。
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比如,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心跳。
————
十二层,皇家套房。
红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甲板。
王良生的离开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原以为自己掌握了这个场景的大部分信息,但现在看来,她错了。
“无岸的游轮”——这个標题有多重含义。
最表层的意思,是这艘船永远无法靠岸。
但更深层的含义呢?
红莲转身走向书桌,上麵摊开著一本厚重的皮革封套日誌。
这是她在套房的保险箱里找到的,属於这艘游轮的船长,显然,这个豪华的套房,原本是船长留给自己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