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武额头青筋一跳,怒喝道:“放屁!老子现在只想把你们这俩害人的东西砸烂!”
王良生颇为欣赏地看了赵平武一眼,这人看著五大三粗,但还真是聪明。
他將怒骂的对象明確为眼前的“鬼”,把情绪宣泄为愤怒,而非內耗的恐惧。
至於王良生?
他根本不予回应,仿佛没听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水井,井边的木桶和木勺,还有地上那些修剪下的枯萎枝条。
这是……按照老板娘的说法,是她让何敘帮忙修剪的?
最后,王良生的目光落回了那株缠著锈蚀铁链,带有刻痕的茶花树上。
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在他脑中成形,但需要更多线索。
“赵哥,別理她们。看那口井和那棵怪树。”王良生低声说,他要保持两人的注意力在“探索”和“外部威胁”上,而非內部猜疑。
两个鬼影见言语挑拨似乎效果不大,开始变本加厉。
她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闪烁、重叠,有时仿佛融入了旁边的茶花树,有时又从另一棵树下浮现。
周围的茶花开始无风自动,花瓣片片剥落,却並不落地,而是在空中飘舞,渐渐匯聚,竟隱隱要形成新的人脸形状,那些人脸依稀有著程利民,周启的轮廓!
这是要製造同伴也被困於此,或即將变成怪物的幻觉,引发更深层的恐慌和对旅馆內同伴处境的担忧。
赵平武呼吸粗重了一些,他看到“程利民”的脸在花瓣中浮现,眼神绝望。
但他狠狠一摇头,吼道:“装神弄鬼!程利民在旅馆里好好的!”
他这是在对自己喊,强化认知。
王良生却从这变化中看出了別的东西——这片茶花林製造幻觉的能力,似乎与“记忆”和“恐惧的对象”有关。
它能提取进入者心中的形象加以扭曲。
那么,它本身的“记忆”和“恐惧”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