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纸窗斜斜地切进“松之间”,在榻榻米上划开一道涇渭分明的明暗交界。
王良生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捏著那只银色蝴蝶发卡。
水钻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程利民、赵平武和周启的脸。
三人的表情各异——程利民眉头紧锁,赵平武面色铁青,周启则不停地搓著手,眼神躲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发卡是在哪里找到的?”王良生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赵平武指了指墙角:“就在那儿,榻榻米的接缝处,像是故意丟那儿的一样。”
“故意……”王良生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的確是故意的。”
他转身走到墙边,盯著那幅茶花画。
晨光下,白色的茶花显得愈发娇艷欲滴,层层叠叠的花瓣仿佛要从画布里溢出来。
他凑近细看,几乎要贴到画面上。
“你在看什么?”程利民忍不住问。
王良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画面几毫米的地方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那些看不见的纹路。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