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敘终於看清了花心处的东西——那真的是一张张人脸!
不是模糊的轮廓,是清晰可辨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同。
痛苦、怨恨、麻木、狂喜……
但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她。
而且那些脸,她有些竟然觉得眼熟。
刚才溅到她脸上的那根枝条所属的茶花树上,最大的一朵花的花心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何敘肯定自己没见过他,但那张脸的眉眼间,竟与老板娘美雪有几分相似。
“啊……啊……”何敘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强烈的恐惧让剪刀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跑,但来路已经被新伸过来的枝条完全堵死。
她被困在了一个由茶花枝构成的、直径不到两米的狭小空间里。
枝条还在缓缓合拢。
何敘疯狂地用手去推,去掰。但那些枝条冰冷而坚韧,触感不像木头,更像……冰冷僵硬的肢体。
一根枝条碰到了她的脚踝。
何敘低头,看到那根枝条的末端竟然分裂出细小鬚根状的东西,正试图缠绕她的脚腕。
“不!不要!”她尖叫著踢开它。
但更多的枝条伸来了。
何敘拼命挣扎,但力气在迅速流失。
这时,她看到了一幅让她恐惧绝望的画面……
周围的茶花树,那些粗壮的树干,在靠近地面的部位,树皮正在缓缓开裂。
裂缝中,露出的是不是木质的纹理,而是……肉色的,带著血管纹路的东西。
一根离她最近的树干,裂缝扩大,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的女人的手,五指修长,指甲涂著鲜红的红。
那只手伸向何敘。
何敘想尖叫,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更多的树干裂开了。
更多的手伸出来。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这些手从四面八方伸向她,抓住她的手臂、她的腿、她的腰、她的头髮。
將她往树干的方向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