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那压力,或者说那“异常”的源头,恐怕就始於两江市,始於这群新“朋友”。
整体的时间线是——
一年前,弟弟到了大四阶段,需要离开大学去两江市一家企业实习。
实习回来后,弟弟发现自己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症状,就自行去做了精神检查。
然后,弟弟提出了休学,留下字条,离开了绿藤市,前往两江市。
如果那种诡异的“附体般”的说话状態是弟弟与那五人共有的秘密,那么,恐慌之下,人最本能的选择是什么?
就医。
普通人遇到无法解释的自身异常,第一反应往往是怀疑身体或精神出了问题,会寻求医学检查。
两江市说大不大,顶尖的神经內科或精神科就那么几家。
而李星杰半年前在绿藤市的就诊记录是“无异常”,如果他们和李星杰有同样的状况,那么……
王良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俊,我提供几个名字,你帮我查一下,他们有没有精神科的就诊记录。”
“我可是正经医生,怎么会帮你做这种事?”电话那头,是一个斯文的男声。
“那我来找你……”王良生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赶紧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我答应……答应你行了吧?对了,你弟弟的事……”顾俊就是之前王良生拜託过来检查的医生。
“这就是我弟弟的事。”王良生平静地说。
“行吧,我这就去……”顾俊刚要掛断电话,王良生似乎想到了什么:
“除了根据人名查询,也请你排查一下就诊记录里突发性言语异常,自我认知短暂中断,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的人。”
“你到底在查什么?”顾俊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所以,现在不是正在查吗?”
“好了,去吧……”
掛断电话后,王良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慢慢穿上,布料摩挲发出轻微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