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兴致正高,你突然说没酒了,要干等四十分钟。这等于当面泼冷水。
一旦王行长觉得被怠慢了,找个借口起身离席,那这笔关系到盛世地产明年一季度生死的贷款,可能就彻底黄了。
「那你拿这东西上来干什么?」陈董指着那个白瓷壶,眉头紧锁。
吴助理声音发颤。「车里没别的东西了,我想着……咱们拿它先顶个二十分钟,等老李把飞天送过来……」
陈董盯着那个光秃秃的白瓷壶,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拿一壶没有包装的散装酒去糊弄省行行长,这风险太大了。
陈董从吴助理手里接过那个白瓷酒壶,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壶光秃秃的,连个生产日期和标签都没有,塞着个软木塞,看着就像是路边农家乐随便打来的散装土酒。
陈董心里直打鼓。
要是他们现在是坐在凤凰金街的林家铺子里吃饭,哪怕林老板端上来的是杯白开水,他也绝对敢拍着胸脯向王行长打包票,说这绝对是天下少有的极品。
但是这酒……
他早上虽然在林家铺子闻着这酒香,但根本没亲自尝过一口。
这酒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口感如何,会不会辣嗓子,他心里完全没底。
今天坐在这儿的是省行行长,手里捏着盛世地产生死命脉。
王行长常年喝好酒,嘴巴比谁都刁。
万一这只是一壶普通的烈性烧酒,一口喝下去烧了嗓子、反了胃,那今天这局就算是彻底砸了。
他一个几百亿身家的房地产老板,怎么可能拿一壶连底细都不知道的散酒去赌公司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