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认识林凡以来,他可是把林家铺子的菜单吃了个遍。
从清淡鲜甜的蟹黄灌汤包、空谷幽兰虾仁,到讲究大象无形的开水白菜。再到果木留香的百年挂炉烤鸭,以及那碗汤清肉烂的至尊清汤牛腩面。
这其中涵盖了江浙菜、川菜、京菜、粤菜,甚至还有番茄炒蛋这种全国通用的家常大众菜。
但是厨师这行,向来是隔行如隔山。
精通川菜的师傅,习惯了麻辣鲜香,未必能把粤菜的清汤吊得毫无杂质;擅长京城烤鸭的,也未必懂江南水乡做精致点心的细腻手法。
林凡能横跨这几个菜系,且每一道都做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在秦朗眼里已经是违背常理的怪物级别了。
但唯独,林凡的菜单里没有出现过能真正「镇得住顶级宴席场面」的闽菜。
佛跳墙可不一样。
这道菜作为闽菜之首,是出了名的国宴明珠。
它考验的根本不是翻锅颠勺的花活,而是对海陆顶级干货的泡发手艺,以及对高汤火候近乎苛刻的耐心与掌控力。
干鲍、海参、花胶、鱼唇……这些东西从干瘪坚硬的状态处理到软糯弹牙,少说得花上好几天。稍微有一步没处理好,海腥味去不掉,整坛菜就全毁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菜系只是个分类。只要懂火候,懂食材的本味,什么菜都能做。」
秦朗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还是有些迟疑。
「林哥,佛跳墙这名字确实够响亮。但说实话,现在市面上这道菜早就做烂了。」
「外面那些高档饭店,随便弄点半成品的便宜海参鲍鱼,加个浓汤宝一炖,装个好看的坛子就敢叫佛跳墙,吃起来全是味精味。」
秦朗看着林凡,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爸请的那个京城老板叫周正业。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嘴巴刁得很。他肯定在京城那些私房菜馆吃过不少次正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