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平静的反问，面对周围群情激愤的食客，郑建国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透着一股无奈。
「吃出来了。但也等于没吃出来。」
郑建国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装过酿豆腐的空盘子，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
「林老板，咱们都是颠勺的，我也不跟你说外行话。这道肉末酿豆腐的工序，我这行干了三十多年，自认为也算了解。」
「纯手工石磨的底子，盐卤点的浆。黑山猪肉纯手工剁馅，不带一点筋膜。底油慢煎封口，最后用上等的高汤小火煨炖收汁。」
郑建国如数家珍地把这道菜的做法拆解了出来。
如果是普通厨师听到自己的秘方被别人一口尝得底儿掉，肯定会脸色大变。
但林凡只是安静地靠在流理台边缘，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工序我看懂了，火候我也能照着学个八九不离十。」
郑建国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绝望感。
「但我做不出来。别说我，就算把京城的大厨全请到我们鼎丰的中央厨房里，也绝对做不出你桌上这个味道的十分之一。」
「你的食材，我刚刚吃的猪肉、黄豆，还有你熬汤用的骨头。」
「这些食材的品质，早就超出了常规餐饮供应链的认知。那种纯正的鲜甜和原香，根本不是靠厨师的手艺能弥补的。」
这番话说完，郑建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承认自己不如人很难，但在这种实力悬殊的碾压面前，他不认输不行。
大厅里静悄悄的。李大勇和陈董听到这番话，也稍稍收敛了火气，冷眼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