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跟在鼎丰集团那些大资本家身边,什么顶级茶室没去过?
就算是在京城那些门槛极高的私人茶会里,这种品相、这种回甘的极品白茶,也是按克计价、有价无市的珍稀尖货!
那些身价几十上百亿的大老板,能喝上一泡都得细细品味,赞不绝口。
可是现在呢?
这个开在破旧老街上、连个正经门头都没有的年轻厨子,竟然拿这种级别的稀世好茶,装在最普通的白瓷杯里,当成不要钱的迎客水,随餐白送给客人喝?!
郑建国看着杯底那几片舒展开来的翠绿茶芽,只觉得头皮发麻。
周海峰在总统套房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拿钱砸死他」、「断了他的供应链」,在此刻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人家连迎客喝的免费白水,都是你鼎丰集团高层倾家荡产都未必能弄到稳定货源的极品。
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郑建国苦笑了一声,将杯底最后一点茶汤犹如朝圣般一饮而尽,一滴都没舍得剩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白瓷杯放回原木桌面上。
思考再三,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和大衣,神色变得凝重。
他绕过大厅里的几张桌子,一步步走向那扇明亮的玻璃厨房。
郑建国走到明档厨房的玻璃前,停下了脚步。
林凡正背对着大厅,在水池边清洗着刚才用过的漏勺和铁锅。
水流平稳地冲刷着不锈钢锅底,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常年待在厨房里养出来的沉稳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