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听得皱起了眉头。
「那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嘴角都流血了。」
张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打完还不算,她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身上全是一股穷酸的臭味,说我是个没教养的小盲流。」
张雷学着当年张翠花的尖酸语气,惟妙惟肖:
「她让我滚远点,说别把我身上的穷病和脏泥巴,传染给她那个金贵高雅的女儿!」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呼呼声。
「苏青当时就站在旁边,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裙子。」
阿彪挠了挠头,试探着猜:「她替……您求情了?」
「求情?」张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她一句话都没帮我说。」
张雷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哼一声。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在他们一家子的骨子里,觉得咱们这种人就是下九流,连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不配!」
阿彪听完,心里也升起一股怒火:「雷哥,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瞧不起谁啊!现在咱们在鲁南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们算个屁!」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嗡——」
急促的震动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苏青」两个字。
阿彪看了一眼手机:「雷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