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护士,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这儿的值班护士!」护士把沾着血的棉签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你在这大喊大叫妨碍治疗不说,还动手硬拽。你看看孩子手背肿成什么样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护士的嗓门很大,急诊室里本就安静,周围几排座椅上的病人家属全都看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指责,甚至有人在小声骂着「不配当妈」。
苏青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刚想开口继续骂回去。
但突然间,她觉得胸口一阵发紧,心脏像被人是狠狠捏了一把。
连日来的高强度连轴转,她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全靠黑咖啡续命。
刚才又在会议室里跟汇丰资本磨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本以为自己是个为了女儿未来在资本市场里拼杀的女强人。
可现在,闺蜜的指责,护士的痛骂,还有周围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硬生生把她踩成了一个不负责任的恶毒母亲。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和愤怒,苏青只觉耳边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像是有上万只蝉在同时鸣叫。
视线里的白炽灯光开始扭曲、拉长,周围人的脸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她的鼻腔里流了出来。
「吧嗒。」
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