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逐渐变得均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说明体温正在慢慢往下降。
林凡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团团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女儿扎针的手臂,目光落在头顶那瓶缓缓滴落的阿奇霉素上。
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林凡的脑子里闪过很多过去的画面。
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团团每次生病,都是他一个人在这个急诊室里熬。
挂号、抽血、拿药、等床位,苏青永远在出差,或者在开会。
那时候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多付出一点,把家里照顾好,苏青在外面打拼就能没有后顾之忧。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人心里的天平上,家庭和亲情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他不再恨苏青,只是觉得陌生。
林凡收回目光,擡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输液架。
挂在上面的阿奇霉素输液瓶是一大瓶,五百毫升的容量,现在才滴了不到五分之一。
因为是儿科用药,为了防止刺激胃部引起严重的恶心反胃,护士把滴速调得很慢。
按照这个速度滴下去,这瓶药水加上后面补充电解质的葡萄糖,最快也得滴到凌晨两三点。
林凡单手抱着团团,感受着怀里女儿的体温。
虽然吃过药也挂了水,但三十九度八的高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彻底退下去的。
而且等到了药效完全发挥,烧退了,这丫头肯定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