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创造一个不再有努凯里亚那样悲剧的世界,你难道不喜欢吗?你难道没有看见努凯
里亚之上横贯的恶意吗?那些存在让人类陷入痛苦,并以此为乐。”
泽洛说,安格隆眼前忽然恍惚出那如山般的颅骨之山,他又见自己的养父拦在他与那恢弘的伟力之间,朝血气萦绕之地挥斧安格隆颤抖起来,他顿时意识到什么,他决不能在此处死去,“那是什么?”
他问道。
“亚空间生物,”
泽洛说,“邪神——帝国真理是错误的,帝皇故意隐蔽真相,隐瞒人们。”
“为什么?”
安格隆下意识问道,他急迫地想要知道真相。
“因为他觉得捂住眼睛邪神就看不见人类了。”
泽洛说,“或者说不知道就不会去找那些家伙—总之这是一种保护,我承认这有一定作用,但似乎并不是那么有用。”
???
安格隆没有听明白泽洛的意思,但他能够听出泽洛口中的讥讽之意,“难道努凯里亚之上的人————”
只一眼,安格隆就能感觉到那存在同暴力与血腥之间的关系多么紧密。
“是也不是。”
泽洛说,“祂的确以鲜血与暴力为乐,我认为努凯里亚人的确会有一部分受到他的影响,但有一些人只是单纯喜欢看人们在暴力中厮杀取乐。”
“不,”
安格隆摇摇头,“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泽洛,不,我不理解。”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泽洛,泽洛的声音仍然冰冷,毫无情绪,“我要消灭那些存在。”
“这是我准备拯救人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步骤呢?”
安格隆问道,“我没想好。”
泽洛说,“而且我不觉得我能成功完成第一步,又或者在第一步结束后仍然存在不过如果到时候我还存在的话,或许我会让基利曼、佩图拉博或者可汗管理人类,也可以是别的有才能的人或者原体,不过我目前没见过其他人搭建出合格的世界,基利曼或许是最佳人选,佩图拉博也不错—只要他们愿意这么做,或者不仇恨我的话。”
基利曼的五百世界是泽洛目前见过最自洽的平静世界范本案例,人类不反感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并且能够成长出消化必要痛苦的能力,唯一的问题是太浪费的同时允许特权跟贵族。
佩图拉博在模拟中也展露出了极高的能力,但他麾下的军团却表露出另一幅模样,泽洛因此迟疑。
在草原上跑马也是一种回答,不过泽洛认为其优先度该低一些。
反正不会是现在,由人类之主与魔纹者匆匆堆起来、注定要崩塌的垃圾堆。
安格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泽洛。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泽洛摊开手,“所以我说第一步之后的步骤毫无意义,重点是第一步,消灭那些存在,让祂们为威胁人类付出代价,随后一切才能真正开始。”
“人类之主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
“那他————”
“我认为他在试着对抗那些存在,但我不认为他的计划奏效了—你相信他吗?”
泽洛问道,安格隆则下意识开口吼道。
“当然不信!那个暴君!”
这话让泽洛笑起来,安格隆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但泽洛嘴边的弧度证明这疯子很开心,“于是事情就是这样,想要加入我么?把毁灭带给邪神,如果计划需要,我们还可以
给帝皇带来毁灭我想他不会介意。”
究竟在不介意什么?!
安格隆发自内心地想到,他又想起刚刚的那一抹画面。
“那些东西————”
只一眼,安格隆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他摇了摇头,“你想要怎么————你在说梦话,泽洛,别说那些存在,你甚至无法击败人类之主。”
泽洛则若有所思。
力量与权柄本身不存在偏好,它们是堆积起神位的材料,而混沌则是驾驭它们的意识,正如泽洛与未降之神那般,现在是泽洛的意识在驾驭部分权柄。
如果一名原体彻底进入混沌的领域,汲取大量的力量,随后同混沌的力量争夺神位呢?
但汲取大量偏好类型力量的同时,混沌的意志也会同化人们的意志。
这世间是否存在这样的力量,能够让汲取混沌力量的人获得清醒?泽洛总觉得自己曾经见过类似的存在,他竭力回想着————
那抹金焰,笼罩在雾气间。
一晃而过,非常宝贵与珍稀。
不,不是人类之主,若人类之主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他早就将这股力量赐予泽洛了,又或者他认为泽洛不值得这股力量有着更正确的去处。
它在其他人手上。
泽洛仍然想不起来,若是没有这样的存在,那么汲取混沌力量后反抗的方向便是错误的,只能另寻他法。
泽洛认为这一方向很好,因为只要向混沌表明归顺之意,那么祂们就会降下力量,难的是如何获取力量后再自己多拿一点,然后进行反抗,饶是泽洛,也只能拿取很小一点的混沌之力,并且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时间与力量消化。
并且纳垢与恐虐这之后大抵不愿再轻易给予泽洛了—泽洛也并不能使用祂们摩下混杂的其他权柄。
但像泽洛这样的存在,银河间还有十几名。
泽洛笑起来,他在某一方面理解帝皇了,他突如其来、笑出声的笑让红砂之主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随后红砂之主只听泽洛口吐狂言。
泽洛理所当然地那么说,“做不到便选择不去做吗?”
“如果不试试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向安格隆伸出手,“你要来吗?”
他说,“我们是原体————”
他以一种迷惑的声音开口,让安格隆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我知道你痛恨原体的身份,安格隆,但假如牺牲我们就能换来更多人的幸福呢?想想小安格隆,想想卡恩、玛戈、萨林————只要我们主动做出选择,我们就能避免很多事。”
“不过这一切会很痛苦,要牺牲很多,”
泽洛继续说。
“你太善良了,安格隆————”
安格隆凝视着那只手,“你不说这些,你要是要帮助我也会去帮你,不就是反他丫的,或者砍人。”
红砂之主说。
泽洛却仍然没有被反驳后的愤怒。
“那么真是我多虑了,是谁想要寻死来着?”
安格隆忽然顿住了,紧接着他流露出某种被戳破后、有一些恼怒的气急败坏,“我我只是太痛苦了,毫无意义,挣扎在永无止境的折磨与拉扯间,挤压在现实与思虑之间。
安格隆痛恨帝皇,但他会公开反对他吗?不——不一一尤其是他在跟军团关系和解后,但那根刺始终存在,一直存在,直到他鲜血淋漓。
在诸多原体之间,安格隆一直是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