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原体来讲,它们的力量被约束于身躯内,获得了永存于物理世界的权力,这既是存在的权力,也是被拘禁的诅咒。
这身躯有着囚禁的魔力,将强大的灵能力量关押进这幢物理世界,赋予其物理运转的能力。
“你让他们解脱————了?不————不对————”
最后一瞬的亚空间视野中,人类的灵魂在漫无边界的金光中化作毫无知觉与意志的傀儡,升入昏睡之神祇的神域。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泽洛的喉咙中发出,某种咔咔声随同着这发问一同挤出,空气开始重新流入气管与食管间。
浅色的眼瞳一上一下转回正位,光芒缓慢地润在眼膜之上,眼睑上长出小米粒般小小的皮肤疙瘩,轻而浅的气息随着胸膛起伏而流淌入鼻腔,自气管进入双肺。
心脏跳动,血液流淌。
“为什么要这么对人们?”
泽洛猛地眨眼,他完好的右臂胡乱地伸出来抹了几把脸,原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像是重新活过来那般。
帝皇的双眸一眨不眨,凝视着泽洛,“我低估了马卡多的能力,我原本认为他讨厌孩子,现在看来这是我对他的误解。”
像是提及了什么令人能够发自内心温暖笑出来的话题,泽洛的嘴角勾起,“我由衷感谢魔纹者的教导一——尊敬的人类之主,但你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因为他们试图损坏我珍贵的子嗣。”
泽洛不避人类之主的目光,他嘴角的曲度缓缓下降。
“这————不是损坏,他们只是需要帮助,感到了痛所以想要一点帮助和安慰。”
泽洛对帝皇提出委婉地反对意见,他孤身立于血泊之上,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帝皇皱起眉,像是在注视一件残缺品,定义为必行之恶的棋子却化作圣人之仁。
“孩子,这银河间有太多人需要帮助,悲剧与惨案无处不在,这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命运与因果,大多数人要对他们自己的命运负责,我们则负责让一个时代向上。”
泽洛点头,他赞同帝皇的观点,但是————
“拯救力所能及的个体与整体计划并不冲突。”
这话让帝皇的双瞳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这名子嗣的邪恶何时化作了仁慈?帝皇再一次感慨人类对于灵魂的教化与感化之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