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那家伙那么说,不知究竟在说谁。
究竟是被纳垢所抛弃的病痛之主,还是痛苦的人群,亦或是他自己?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也只有他们两者能够听见,所有又再度重回之前昏暗的梦境。
血泊间,安眠曲再度卡顿地、缓慢地播放起来。
“小兔子————我的小兔子————快快睡去————”
一只小兔子离开家,再见,妈妈。再见,爸爸。
小兔子一个人走进森林。
森林很大。特别大,比一百只小兔子叠起来放到一起还要大。
小兔子在林间走。
小兔子饿了。但是没有面包。小兔子开始哭。
麋鹿听见哭声,祂说,“可怜的小兔子,不要哭泣,我给你面包,但你要给我你的皮毛,我想要做一条漂亮的毛毯,装点我长长的脖子。”
小兔子太饿了,于是答应了麋鹿的要求。
麋鹿给小兔子面包。祂将它白白的毛拿走。
小兔子变得红红粉粉。
小兔子缓慢地在林间走。
小兔子渴了。但是没有清水。小兔子开始哭。
鼹鼠听见哭声,它说,“可怜的小兔子,不要哭泣,我给你清水,但你要给我你的眼睛,我想要多一双眼睛,让我更好在地下看清路。”
小兔子太渴了,于是答应了鼹鼠的要求。
鼹鼠给小兔子面包。祂将它红红的眼拿走。
小兔子看不见路。
小兔子跌跌撞撞地在林间走。
野狼徘徊在看不见路的小兔子身旁。
野狼说,“我饿了,给我你的肉。”
祂拿走小兔子的肉。
小兔子想要回家。但是小兔子找不到路。小兔子开始哭。
夜莺听见哭声,它说,“我带你回家,但你要给我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