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土著攥着她的巫杖走出林子的阴影时,所有人都嗅到了那浓郁到有些芬芳的血味儿,带着脏器发酵后那股特有的腥甜。
“大人!您不能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爱!”
埃博拉如此喊到,听声音,她应该是一位老年女性,但现在,她原本头的位置变成了一簇又一簇拥挤在一起,糜烂红色的玫瑰花丛。
混杂着消化道黏膜的暗红色血块汩汩自花瓣间涌出,自花与花之间涌出。
乍一看这些红玫瑰极其美艳,但如果人们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花瓣都是肉质的。
血肉崩解,皮肤带着一层肉掉下去,却因为慈父的祝福而无法自母体脱落,肉片的末端因此堪堪连在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微微硬化,最后一层层堆叠起美丽动人的花丛。
原本的五官被挤到花丛之下,畸形地淌出鲜血。
在她说这话时,泽洛注意到,卡拉斯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一瞬。
“慈父之泪一直在向您发出邀请,您不能让这颗美丽的星球燃烧!”
老人说道,她边说边举起权杖,法杖是一株活着的植物,根部扎进埃博拉的手臂。
“请您友好些!”
她咳嗽着说,又喷出些鲜血,泽洛面前整座森林似乎活过来了,密密麻麻宛如出血点的玫瑰丛自残叶间长出盛开。
泽洛盯着那个巫师。
“我不是很友好吗?邀请在哪儿?”
他问道,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回答,又直接开口,
“我只看见一座危险的森林,假若你口中的星球慈父之泪真心邀请我,那么不应该自己清理掉这些对我而言危险麻烦的东西吗?”
泽洛一边说,一边甩了甩双剑上此前粘上的粘液。
“这些是礼物!大人——这是美丽的礼物!森林在以它的方式向您示好。”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
泽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神之剑,
“谢谢你们,你们真友好,那么我也以我的方式答谢你们。”
下一刻——
卡拉斯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一颤,但在他察觉到这件事的那一瞬,星际战士的视线中,泽洛已经抵达了这名自说自话的老巫婆身旁,举起了他的双剑。
与此同时,七株巨大的玫瑰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自埃博拉周身脚下爆出,花瓣间刺出獠牙,朝泽洛冲去。
若此刻此地换作星际战士,现在那七株植物间估计早就只剩破碎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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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是泽洛。
他周身暴起璀璨的雷霆,仿佛一颗流星砸到此处,顿时泥水溅起,所有正在注视此处的人只感到眼前白了一瞬,随后陷入了短暂型的昏暗失明。
当他们再度恢复视力时,会见在满地糜烂的血块与玫瑰尸首间,被烧掉了皮肤的泽洛收回双剑,
原体拿手举起已经失去了四肢的埃博拉,这具身体此刻像是血喷泉一样汩汩自创口处喷涌出鲜血。
泽洛面上一片赤红裸露的血肉,斑驳的皮肤瞬间开始重新生长。
看这位混沌想要投泽洛所好,选择了祂花园中最鲜红最艳丽的玫瑰来,资历比较轻,没什么力量。
她的每一滴血中都蕴含着七万七千七十七种疾病,即便是原体也需要调动自己的免疫系统进行艰难地防御——
玫红色的鲜血溅在原体脸上,泽洛一点不躲,他甚至不闭眼来拦下那些血点,任由血落在眼中,坠盈在眼眶中,缓慢淌下。
“想要待客的话至少要好好把眼睛睁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