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愿离去,看来我没必要仁慈了——我本不愿——不愿让无辜者流血。”
女人说,她看向泽洛,越过人群,缓慢地一步步踱下阶梯,朝着泽洛走去。
每一步,女人身后便晃过一重虚影,每一重虚影都代表着曾经存在过,如今却灭绝的强大灵能异形,它们的身影交错晃在她身后,愤怒失控地咆哮着,种族命运却早已中断于历史长河,
至高天被强大的力量搅动,翻滚起来,女人身上的珍珠在闪光中化作耀白的全身甲胄,耀白之甲上,象征着种族兴亡的纹饰流淌着,每一晃都是一次兴亡化土。
耀白流淌至双手,化作两柄尖锐明亮的弦月弯刀,如同满月缺了一角,银白的刀身闪烁着危险的弧光,那之上划过剧毒的诡异暗彩。
皇宫内开始变暗,昏暗扭曲起来,那些散落在台阶上的金币与钻石上流淌过千百颗恒日升起的光芒,在地上流淌着太阳的河流。
泽洛不躲不避,他就站在原地,直面女人的接近。
“我倒是十分感激你,”
泽洛说,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紊乱,仍旧像是安详地坐在书桌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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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平静地举剑架势,双剑架空,左腿向后半步,泽洛稳稳地站在原地,气息宛如一尊枯木,任至高天中卷起千重风浪,他自巍然不动。
更平静的是原体的面部,那张脸上现在什么情绪都没有,不悲不喜,双眼间无光无雨,宛如路边顽石两块。
嘀嗒、嘀嗒,原体身上唯一生动鲜活的鲜血自黑神与白神之上垂落,一滴滴落在地上。
原体这种状态——是先前人们从未见过的,他或是狂笑,或是激动,却从未如此平静过,因为泽洛知道此刻大意不,因此他收回了自己全部的,用于处理杂事的精力。
“你不跑不躲——省了我很多麻烦。”
?!
女人猛地转头,手持弦月弯刀骤然接下来自原体的突袭,
吭!吭!两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相击声在两人之间爆开,刀刃与剑刃相僵持,泽洛骤然后退,再度消失在女人的视线间,女人被震碎的腕骨也在短短一瞬后复位重组。
她警惕地警戒着四周,感受着十一原体那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突击如骤雨击地,玉珠落盘!叮叮当当奏起鸣金战曲,泽洛身形诡谲,来自原体的攻击自四面八方落下。
一时火光飞溅,旁人所及只能见两人交战处一片激烈的白色火花雨同盛大的喷泉般爆开!
这喷泉飞速地移动着,至这头飘至那端,不时肉眼可以抓住原体那双剑带起的一丝残剑虚影,这丝幻影却再度如暴风中的飞蚋般转瞬即逝,就连刚刚气势逼人的伽马骑士都看呆了眼,想要尽可能地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铿!
又一声重击,泽洛立在洁白的大理石之上,双剑一甩,鲜血自剑身撒了一地,自高空俯瞰,因为刚刚的战斗,原体的鲜血此刻如同盛大的落花雨般铺了满地。
他对面,女人的身形变更加高大,骨骼在生长中嘎吱作响,她的面部生出细碎的鳞片,气息有些急促。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刚刚的交刃相错不过是一个试探,他们彼此都对对方缺乏一个最精准的认知。
泽洛不敢贸然探刺对面内心,他知道一些存在会而顺着他的访问反将一军。
“为什么,”
泽洛问道,气息仍旧平稳,无丝毫急促,
“为什么把自己的灵魂搞成这一副非人的面貌?”
他真挚地问道,这话却让对面的人一僵,随后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若是人类升神,只会让人类这一族灭绝。”
“非人就可以规避这一点?”
泽洛反问道,场景已经布置好了,他感受着血浆与他的共鸣,那些血尚温。
女人惨笑一声,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看向泽洛,笑容却变讥讽。
“玩弄小聪明是孩子的举动——不过你的确是我的晚辈。”
女人伸出手,猛地一挥,狂风骤起,整个皇宫沉入亚空间与现实世界接壤的领域,无数虚影在昏暗间缓缓站起,有人类也有异形,它们朝着女人所在方位攀爬过去,女人的身影变更加朦胧扭曲。
泽洛环顾四周,
“看来你很善良。”
他说,这话叫女人一愣,刚想要说什么,原体的剑却再度击过来,直刺她咽喉。
比刚才还要快?!
女人猛地伸手,攥住了刺向她咽喉的剑,她的面上开始涌动出无数拳头大小的瘤子,每一个瘤子之上都是一张脸。
她看向停滞在半空的泽洛,视线余光见原体身后两条细细的红线。
“什么意思?!我善良?”
女人问道,僵持中,泽洛依旧面无表情,
“因犹豫与善良而让牺牲变少,最后却导致失败——我认为这是一种错误,应该被纠正。”
有时候,泽洛也会认为帝皇跟马卡多的剑不利,心太软。
现在看来,这可能是某种家族遗传,好在他并不认帝皇做父亲看待,他体内最后帝皇的血也很少,泽洛的血流干了太多次,他很难指出这里究竟还剩下什么。
泽洛说,他指女人吸收的灵魂力量太少,她很明显曾经有很多机会能吸收更多,却因为迟疑与犹豫放弃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