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动很不错,对星际战士们没什么挑战,所以他们只是旁观凡人们这么做,斯捷潘拉着亚历山大也在雪崖下面坐着的人群里观看,每当火球咆哮着跳下来时,灰耗子就哈哈大笑,然后开始喝酒。
亚历山大也觉得这是个淬炼人身心的有益运动,于是当那上面有小孩子犹豫着不敢跳下来时,他就大声呼喊着为孩子们加油,告诉他们要勇敢。
一般这个时候,在雪崖上的阿列克谢会收到无声的指令,然后他把他们扔出去。
罗兰也在一旁紧张地观看着,他拿着把大铲子,是唯一那个疯狂往雪崖下堆雪堆的人,因为人们跳下去后雪堆会有塌陷。
没人帮他,大家都想上去再跳下来,诺拉也跑过去玩了好几趟。
另一些人——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们,则在平原又或者林子里散步,在傍晚时,有人会生火,然后人们围在一起跟着诗人唱歌,或者去比较昏暗的地方做一些爱做的活动,这些人大多是曙光军,因为斯托尔人没有隐私观念,他们向来对这种事无所谓。
诺拉甚至跟诗人贝尔有个孩子,在贝尔被抓去做那道关键改造手术的前一晚,诺拉溜进了贝尔的宿舍,以至于第二天贝尔昏昏沉沉地都不怎么需要被人摁住。
这种事在斯托尔人内部不算罕见,不少人这么干,因此很多星际战士留有了自己的子嗣,不过大部分他们不会跟自己的后代有太多的联系,这得看他们的宿舍是否被分到了相同区域。
因为在斯托尔星,关系是短暂且极其不稳定的,人们对于孩子的态度更类似于一个小群体里共同分担养育责任,有余力的成年个体会自主帮助幼年体,不论这是不是他或她的血脉。
米沙伊尔则带着格里沙在满是积雪的林中散步,药剂师还没有放弃讲他的冷笑话,又或者对格里沙进行认知测试。
当时间来到第三天时,斯托尔人明显出现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情况,亚历山大对此感到担忧,他找到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工人问了问,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想回去工作。
?
斯捷潘当时正在一旁喝酒,听到这话他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了。
“为什么?”
这是斯捷潘这么多天里第一次问斯托尔人们问题。
这一切的源头应该从做工制度说起,工人们没有固定休息日,当他们不想工作时,他们就找对应的班组请假,然后直接离开岗位就可以。
猩红女王号上,大部分工作岗位都有着替换人选,相似的岗位也可以在短期培训后直接上岗,泽洛不允许一个岗位是绝对无法被替代的,他的设计系统里本身就包含了冗余,即便这需要更多的资源与人力。
有一些人——有时他们会在短期出现一种症状,他们会不想要在这个岗位上呆着,于是他们请假,一请就是一月半月有余,人们并不去管他们,因为这些人会在极度的无聊后选择重新返回工作,又或者申请学习深造。
猩红女王号上的氛围如此,当铃声响起时,所有人统一出去出去工作,那些待在宿舍里的人会逐渐产生一种被群体抛弃的感觉,焦虑与不安因此产生,
这种情绪或许会比其他世界上的类似情绪强烈很多,而当他们试着重返岗位后,这种情绪就会迅速消退,并且快速地产生正面情绪。
这似乎并不只是泽洛一个人的能力,人群同样具有着他们自己的魔力,
当一些人聚集到一起,并被放置在特定的规则里,他们会展露出一些只属于群体的特性,并用群体的节奏与浪潮裹挟着个体前进,一滴水永远无法抗衡一整条河流。
原体也鼓励人们深造,学习往往能够让一个人更加强大,人们可以通过学习并在通过考试后更换岗位,甚至是申请外调。
每人在工作之外被鼓励辅修其他工作岗位内容,也并不需要额外请假学习,他们的日程规划里原本就有这部分的时间,每五年,军团会进行统一考试,重新评估人们的能力与天赋适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工作岗位,还是应该被调离,这被认为是加强效率的体现。
一个人也可以主动申请更换。
工作、劳作,不为领主私欲,而是为全族群工作,这是人类实现自我价值的出口,斯托尔人们坚信这一点——这是将他们有别于奴隶的最大不同,他们不为奴隶主荒唐的私欲。
因此他们喜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