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对此麻木,对此司空见惯,那个怪物有着某种魔力,只要看见他,灵魂就会痛苦万分,就会尖叫,死亡远比活着更加容易忍受。
最初,一切都在梦里,随后现实与梦境开始混淆,亚历山大开始频繁地在现实中看见它,
它有时会在办公室的一角,有时会在门后,有时甚至出现在天花板上。
当它出现时,它注视着亚历山大,一直微笑。
它从不主动攻击他,但随着它的注视,往日的噩梦会更迅猛,更加真实,他仿佛真正掉进了地狱,饱受折磨。
原本整洁的地板化作血肉堆积的蠕动活物,鲜血自任何一个缝隙间淌下,那些像是人形的蛆虫冲着他呻吟,但下一个眨眼,一切都消失,地板仍是地板,那上面光洁无比,没有肉块,没有污血。
它似乎很享受人们的痛苦与崩溃。
亚历山大沉默着,他感到他的脊梁在微微颤抖,他尽可能地试着无视他面前坐着的,正在凝视着他的这个怪物。
他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但今天不太一样,那怪物盯着他,笑容扩大了些——
随后它歪起头,朝前探身,几乎快要贴到亚历山大的脸上,它死死地注视着他,若这怪物会呼吸,它口中的浊气早就拍打到亚历山大脸上了。
“你的血压在升高,萨沙,冷静。”
米沙伊尔忽然开口,药剂师看向自己臂甲上的检测仪,将亚历山大从某种谵妄里叫出来,
亚历山大一个哆嗦,他猛地眨眨眼,那个怪物消失了,
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过头,对担忧望着他的两人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亚历山大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我完全理解你,”
斯捷潘说,转过头从自己腰间的弹药包里拿出一个扁的金属酒壶,他递给亚历山大,
“喝一口吧,喝一口还好点!说不定这是这辈子最后一口了!”
星际战士不会被普通的酒精麻痹,但是黎明行者们却需要醉酒的状态,于是他们喝一切可以找到的替代品,最后不知道是哪个胡乱喝东西的天才发现载具防冻液很不错。
载具防冻液的毒性刚好可以让他们醉醺醺地。
黎明行者还会往防冻液里添加各种发酵的粮食,又或者是其他工业化合物,只求让“酒”的劲更大。
亚历山大伸出手,却不是接过酒瓶,而是将酒瓶抵了回去。
“谢谢你,斯捷潘,我很感激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