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军团里没几个人不怕那个总药剂师,所以才叫自己。
但他必须得去!他不去就得他去面对荷鲁斯——他吗?!一个伪装成黎明行者的阿尔法,面对一个原体?
他骂骂咧咧地把鲍里斯再一次推出去,这头蠢家伙又一次卡在了刚刚的甬道里,
这次阿列克谢直接踹了他两脚,将他踹了出去,随后他也急急忙忙地侧过身,穿过战壕。
鲍里斯虽然看着笨重,但他在战壕里健步如飞,熟悉每一条弯弯绕绕,跟在鲍里斯身后,阿列克谢不得不一次再一次加快脚步。
鲍里斯算得上是军团上层中少数几个喜欢上战场,有能力近身肉搏的家伙了,这家伙壮地惊人,凝血能力也算是佼佼者。
他个人豪爽粗鲁,在给阿列克谢带路的时候,鲍里斯再一次跟一个黎明行者碰拳,又抢了一个老家伙的酒瓶。
“不过瘾。”
鲍里斯一口就喝完了那个可怜战士的酒,随后把酒瓶扔回去,黎明行者在他们身后大骂,鲍里斯理都不理他。
他们持续往前走,往最前面去,阿列克谢看见的人们也更疲倦,更痛苦。
他看见一个黎明行者倒在地上,呻吟着,他被敌军的炮弹击中,肩颈部的盔甲碎了,划开了动脉,药剂师跪在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旁,几乎半个盔甲都被这孩子的鲜血染红。
他的曙光军围在他周围,有人在落泪,有人则在被药剂师指挥着打开药剂包。
“啧啧啧,倒霉蛋。”
鲍里斯说,快步走过去,阿列克谢又看见那些抓紧时间在战壕里小憩的黎明行者,不时有人惊叫一声后醒过来。
“它来了!”
那个人惊呼着,半疯癫地站起来想要逃跑,他周围的曙光军赶紧围上去,朝他面上泼冰水,同时去拿嗅盐。
现在还是白天,因此睡眠还好,等到了夜晚,黎明行者的入眠会更加困难,因为噩梦的内容会更加恐怖,甚至有人会分不清梦境跟夜晚,他们会在现实里看见恐怖的幻影。
他们就是群该被直接关进精神病院的家伙,但帝国逼迫着他们打仗。
阿列克谢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同情他们,但他显然做不到。
他聆听着人们的呻吟,不光是黎明行者的,还有曙光军们的,人们像是受惊的啮齿类动物一样蜷缩在战壕里,靠着酒精与恐惧度日。
最终,鲍里斯熟练地将他带到了最前线的一处临时地堡面前,阿列克谢站在了那张加厚加固的精钢门前。
阿列克谢一般都在后方的指挥所里,他鲜少到最前线,老兵们说他还年轻,不该上赶着送死。
现在,门后就是前线指挥所,军团长正在这里面。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沃龙佐夫军团长。
自亚历山大担任军团长的那天起,他就永远只站在战争最前列。
如果黎明行者内有谁最该活下来,最有资格去面对他们未曾谋面的原体父亲,那便是亚历山大。
他坚定、智慧、理解战士们、不惧死亡,为了鼓舞畏缩不前的黎明行者们,亚历山大坚持自己要在最前线。
亚历山大曾给阿列克谢讲过,如果一个军团长还怕死,那么黎明行者是真的完了,因此他必须站在最前线。
如果黎明行者发起冲锋,那么亚历山大也会冲在最前面。
最前面一般是死的最快的那一批,但亚历山大一次次跟死神擦肩而过,他并非不英勇,正相反,他英勇到死神放过了他。
军团长必须做军团内最抗得起事的战士。
如果哪一天他死去,那么接任他的阿列克谢也一定要站在最前线。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亚历山大近来受噩梦的折磨越发严重。
阿列克谢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敲门。
“军团长副官,阿列克谢,请求进入!”